果麦文化难逃利益输送质疑

By | 2020年12月3日

经历五花八门的公司上市后,A股又迎来了一位充满文学气质的候选人。日前创业板上市委公告,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首发获通过。这家公司似乎不凡,背后股东包括冯唐、严歌苓、易中天、韩寒等多位知名作家。阳春白雪的文学迷上资本市场,A股的魅力可见一斑。文学股东占据半壁江山公开资料显示,果麦文化拟向社会公开发行不超过1801万股,募集资金3.5亿元将全部用于版权库建设,即在三年内采购图书版权550种,涵盖图书、视频、音频、影视改编等多种权利。据招股书,果麦文化是一家民营图书出版公司,主营业务包括图书策划与发行、数字内容业务、IP衍生与运营。出身书香门第的果麦文化,创始人为路金波,号称国内网络文学界鼻祖,当年以“李寻欢”这个名称混迹网络,他与《武林外传》的编剧宁财神、邢育森并称“网文三驾马车”。而果麦文化迎来送往的还有安妮宝贝、韩寒、冯唐、严歌苓、易中天、李继宏等知名作家或学者。值得关注的是,多位作家均直接或间接持有果麦文化的股份。招股书显示,路金波直接持有果麦文化32.62%的股份,并通过果麦合伙间接持有0.98%的股份,即总计持股33.60%。第二大自然人股东周巧蓉为韩寒的母亲,持有果麦文化4.53%的股份。员工和合作作家持股平台“果麦合伙”则持有7.01%股份。其中,张皓宸、易中天分别持有果麦合伙2.83%、2.66%的股份。以此计算,易中天约持有果麦文化0.19%的股份。同时,还有李继宏、冯唐的妻子黄山等多位知名作家或其亲属。机构股东阵容亦是豪华。经纬中国通过经纬创达(杭州)和杭州经天纬地总计持有果麦文化15.76%的股份,为最大机构投资方;博纳影业则持有果麦文化9.25%的股份,而韩寒同样是博纳影业的明星出资人之一。有了资本的加持,文学大佬们身家亦是水涨船高。比如,韩寒母亲周巧蓉在果麦文化创立时就以30万元入股10%,后来又在2017年追加166万元投资。2018年2月,周巧蓉转手将1.5%的股权卖给浙江传媒,获利达2550万元,投资回报率超10倍!而这只是原始股东股权盛宴的前菜。一旦果麦文化成功上市后,以申万平面媒体行业平均发行市盈率24.64倍粗略估算,市值或可达到14.6亿元,韩寒及其母亲、易中天所持股份对应的市值分别有可能达到6619万元、278万元。关联交易带来监管难度股市不相信文学,只相信业绩。招股书显示,2017年至2019年,果麦文化的营业收入分别为2.43亿元、3.05亿元和3.84亿元;净利润则分别为2931万元、5286万元和5921万元。最近两年,营收、扣非归母净利润复合增速分别为25.8%、35.9%。业绩还算不错,但果麦文化存货金额较大并呈逐年递增趋势,报告期间存货账面净值分别为0.66亿元、1亿元、1.13亿元和1.01亿元,占公司同期流动资产的比重分别为38.68% 、 31.06% 、 26.47% 和25.32%。从具体业务看,图书策划与发行业务在果麦文化营收的占比极高,在2017年至2019年的收入占比分别为94.82%、94.58%和96.44%。其中,易中天是果麦文化合作作家中的绝对核心,其在2019年为公司带来近3000万元收入,而韩寒同期仅贡献416万元。同时,受益于拥有影视背景的股东,果麦文化还涉足电影投资,先后联合出品了《万物生长》、《后会无期》、《乘风破浪》等电影。众所周知,优质版权是图书企业重要的收入和利润来源,而近年来市场上围绕优质版权资源的竞争日益激烈。书香门第的果麦文化与作家深入绑定合作以保证版权所有权,拥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,但这亦是把双刃剑。对股东的依赖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关联交易规模居高不下。招股书显示,果麦文化每年都对韩寒及其控制的上海有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(简称“有树文化”)进行版权采购,2017年至2019年版权采购金额分别为183.34万元、123.55万元、121.93万元16.84万元。此外,2017-2019年还对有树文化进行了图书采购。其中,果麦文化在2018年向韩寒预付了大额款项,年末余额达944.29万元,而对其余关联方佛壬文化预付金额合计超200万、小亮人在2017年至2019年也有近200万预付款项存在。纵观以往案例,关联交易是滋生利益输送的温床。虽说果麦这一操作能提前锁定版权,但韩寒作为大股东周巧蓉之子,是否会存在利益输送可能性?而上市后,又将如何对此监管、维护中小投资者利益呢?目前都是未知数。